02
全球产业链上的关键拼图
今天,马来西亚半导体的地位可以用四个字概括:不可或缺。
马来西亚是世界第六大半导体出口国、第十大电子电气产品出口国,美国23%的芯片在此生产。
马来西亚半导体工业协会(MSIA)指出,2021年至2023年,包括半导体在内的马国电子与电气领域吸引了2620亿林吉特(约合人民币4267亿元)投资,超过2000年至2020年20年的累计投资额2160亿林吉特(约合人民币3518亿元)。
马来西亚在半导体的分工上,最突出的优势是封装与测试。
全球前十大半导体封测企业中,有超过一半在马来西亚设厂。比如日月光(ASE)、安靠(Amkor)、意法半导体(ST)都把马来西亚作为亚太区的重要基地,全球前30大半导体公司,有20多家在马来西亚设厂。
但马来西亚不只停留在“封装”。在车规芯片、功率半导体领域,它的地位正在快速上升,英飞凌在居林(Kulim)的碳化硅功率半导体工厂,就是全球最大的同类工厂之一,预计将在2029年前全面投产。
这类芯片对于新能源汽车、电网和清洁能源产业至关重要,而这些正是未来十年的增长赛道。
更重要的是,马来西亚的供应链完整性逐渐成型,从材料、设备,到设计服务、测试验证,本地已经形成了一个较为完善的生态。
根据华泰研究,马来西亚目前拥有OSRAM、英飞凌、瑞萨、X-FAB等共8个前道晶圆制造工厂,英特尔、TI、日月光、通富微电等24个后道封测工厂和拉姆研究、Veeco、Jabil等8个设备企业基地,主要分布在西马来西亚北部的槟城州和吉打州,以及南部的森美兰、马六甲、柔佛州。
产业集群:
槟城(Penang):传统与现代制造的心脏地带,聚焦IC封测、系统装配与电子制造服务(EMS),许多外资研发、设计支持中心也设于此。
马六甲/居林/柔佛(Malacca / Kulim / Johor):以汽车电子、功率半导体及扩展产线为主。
雪兰莪(Selangor):毗邻首都,更多是物流、配套与测试服务的集散地。
03
从“生产基地”走向“区域枢纽”
马来西亚的下一步目标非常清晰:不满足于代工,而是要成为区域研发与制造的双枢纽。
在马来西亚看来,振兴半导体业,除了产业基础、发展大势,地缘政治是其中最关键的变量。
首先是全球供应链的重构机会。中美摩擦让跨国企业不得不寻找“去风险”的新基地,马来西亚因为政治中立、营商环境相对稳定,被认为是最安全的“备胎”。
这让它在过去两年吸引了超过400亿林吉特的半导体投资,预计未来还会继续增长。
而马来西亚“起个大早赶个晚集”,长期停留在封测加工等附加值相对较低的后端环节,因此更迫切期待抓住此轮历史性的机会窗口,迎来半导体产业的二次腾飞。
其次是新兴产业的需求。新能源汽车、光伏、风电、人工智能,这些都对功率半导体、先进封装提出了巨大需求,而马来西亚恰好在这两个领域持续加码。
比如,政府推出了“2030国家半导体战略”,目标是到2030年让半导体出口突破5000亿林吉特,并培养50万名高技能人才。
最后是人才与生态的升级。马来西亚的高等院校正与跨国公司深度合作,推动联合实验室和产学研项目,这意味着,未来马来西亚不仅仅是生产工厂,还将逐步承担起研发和设计环节。
换句话说,马来西亚的角色将从「全球产业链上的一环」,转向「区域枢纽和创新高地」。
04
中国企业的机会:补位、借势、落地
那么,中国企业在其中的机会在哪里?
第一,供应链补位。马来西亚的半导体生态虽完整,但仍有短板,例如在设备维修、特殊材料供应、EDA工具服务等环节,缺乏本地化企业。
中国公司可以通过建立维修中心、材料工厂来切入,快速获得订单。
第二,借势产业升级。跨国公司在马来西亚扩产,需要大量的配套厂商。
中国企业如果能够“跟随投资”,以配套商身份落地,可以借势进入全球供应链,例如提供高端测试服务、专业的封装材料,都是切实可行的路径。
第三,本地化落地。随着马来西亚高技能人才引进更加便利,中国企业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“第二总部”,既满足全球客户的需求,也规避部分贸易壁垒。
第四,市场与资本双红利。马来西亚本身是一个出口型经济体,对外资企业有强烈的依赖,中国企业不仅能在这里找到市场,还能通过与马来西亚本地基金、政府合作,获得税收减免和融资便利。
半导体不是一个轻松的赛道,但正因为它的重要性,才显得马来西亚的机会更具战略意义。过去50年,槟城从一座海港小城变成“芯片岛”,靠的是政策与产业的合力,未来10年,马来西亚还会继续在全球半导体版图上加重筹码。
对中国企业来说,这不是一个“是否要去”的问题,而是“如何更快、更聪明地去”的问题。因为在全球供应链大洗牌的时代,谁能在马来西亚占据一席之地,谁就有可能在下一轮半导体产业格局中抢到先手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